【东山随笔】#1 残云收夏暑，新雨带秋岚

【东山月光下】主要还是会发文献分享，只是最近集中力量于写代码，无心调研。

个人浅写一些日常想法，见笑于大方之家，还请轻喷。

八月悄悄地挥手告别，正午的阳光依然热烈。杭城似乎真的没有春秋，若想赏晴空万里，就必须忍受酷热——取个外卖半分钟的工夫，自行车已能灼伤屁股。不过凉意已经悄悄地侵入夜晚，球场上人多起来了，人们享受着久违的清凉。新鲜的血液身着蓝色迷彩这里一堆，那里一簇，好奇地看着老博漫无目的地骑着车，思考今晚该吃什么。食之无味的饭堂，千篇一律的小餐馆，日子过得慢了下来。人来人往之中，偶然抬头看着粉红棉花糖一般的云彩，这一天又过去了。

偶尔还是会在周末与四五好友为伴出游。欢声笑语是最好的下饭神器，推杯换盏间似乎忘却了时间。通过使用木质长杆控制彩球间的动量交换，小臂以上的肌肉得到宝贵的锻炼；根据场上已有的数字组合推算后验概率进而选择最有利的组合，我们展示着智慧与勇气。是啊，就让时间静静地流淌，清理大脑内存，关掉思考机器，降低自我约束，将自己抽离出局部最小值，才有机会看见让势能降低的新方向。我已经许久不曾回忆，但如果回忆的话，这些夜晚将让被窝里的我感到阵阵温暖。

claude code高强度使用10日记

你今天干了什么活吗？也许是基本时间单位太长了，debug这个漫长的过程似乎永无止息。最近已经完全使用claude code，操作确实方便了很多，不需要来回粘贴文件了，效率比网页版不知提升了多少。只要是设计多个文件的、超过400行的任务，Gemini的表现就会下降。所以一切project都要有良好的架构，方便cc阅读代码和要操作的数据，甚至任何一个project都可以整理出一个软著。所以以后要加强coding的思维。

一些总体使用哲学：通过plan mode，用户可以在执行之前发现它的理解错误，及时修正，避免做了个明显错误的版本，运行测试才发现。所以用户仍然需要对”你想要什么”十分明晰，方案的制定仍然需要手动、深入参与。建议在与它反复拉扯的同时将所有prompt收集起来，留下最重要的指令整理成CLAUDE.md文件，也许有用吧。/init生成的CLAUDE.md还是废话太多了，最好初次/init之后大幅精简，然后自己改。而且可以同时做两个project，一个在coding的同时可以理清另一个的思路，写指令，做测试。三个就有点难了，具体还是看idea是否已经提前想好。所有具体实现cc自己都可以，它确实解放了人——不用记住代码的语法。

但它的执行力仍然需要提升，对架构的理解的限制仍时常有限制。agent对项目的理解总还是停留在局部，人类的要求还是太苛刻、太细致了，它仍然很难把握，经常忘记对架构的要求，乱加函数，在项目代码目录而不是测试目录添加测试文件，不及时清理垃圾，犯低级错误。AI肯定要比我这个非专业的更懂编程，但乱加函数、罔顾子模块之类的行为是不应该的，是开发者应该改进的用户体验。我所做的是把一套已经基本能运行的代码改写成更专业的package，优化架构和并行、添加全局配置等，但这仍然花费了将近一个礼拜，原因是并没有严格按照原始的实现方式。也许AI也是大概理解了就开始整，但科学是容不下一点错误的。也许我还是应该让自己的脑子更清楚，但也基本有个限度，但cc也不是干我们这行的，有很多默认的规则还是不懂。所以还是对它宽容一点，用户只是详细描述而已，比自己写已经强很多了。

时间长了，我会感觉到和cc的配合，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台机器，固定化地处理cc流程中剩余的纠错、测试的步骤。但这似乎使得思维固化，调整了两天都没有回到规划课题、跑模拟的状态。也许专业程序员在测试阶段也是这样，也许不管人还是一群人协作，最高效的工作方式就是想机器一样重复执行同样的思维过程，让某些特定突触变得异常稳固。但我们不可能这样，还是要恢复一下大脑运转。

好啦，不想谈太多技术。

博士生的多课题管理

一个阶段完成了，git push以后，我又照常到平台上徘徊。理思路总是在实验室之外进行的，看着云卷云舒，听着启真潺潺，往来无一人，是最适合思维实验的情景，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。这里有天马行空的方案构想，有课题进度的自我分析，想着想着想不动了就跑神想些有的没的，科研的意义，人与社会的关系，等等，所以效率也不是很高。但是必要的，唯有脑子清楚才能又快又准地执行。

人的脑容量是有极限的。每个课题都需要记住背景，把握整体方向，思考技术细节，同时执行两个可能是脑力劳动状态下比较合适的，可以比较轻松地切换后台运行，提高效率。我不知道哪个课题组的学生会有如此多的课题，更难想象导师管理”上百个project”的时候会有多少I/O操作、内存溢出。平时每天的工作状态是，打开电脑看看各方面进展，选两个课题今天就一直做，明天就重新选。怎么选呢？就看今天想做哪个。怎么觉得想做哪个？就走”自由能最小”的路径，势垒最低的，即已经想得差不多可以开始执行的那个。这样调度的好处充分利用自己的最佳状态，坏处是：有时候可能啥都没想清楚，一个都不好上手；有时候三四个事又都想开整，大脑内存直接爆炸。所以有时也不得不手动调整状态，爬坡，或是忘记一些事，或是应该彻底放空一下。识别自己所处的状态，这是我仍然需要调整的地方。需要爬坡的事，可能不得不借他人之力一起完成，也许对别人来说很简单。

然而现状已然如此，杂七杂八在所难免。当初开了一堆project，主要也是为了广撒网，探索感兴趣的方向，也有老师安排的原因。我似乎并不是一个太喜欢Science的人，经历了这么多的挖掘也并没有对哪个领域有深入的了解。况且世上聪明的人那么多，真正按照探索未知的标准来看，那早就没自信了，quit算了。做工具的话就很容易起手。因为需要自动化工具的任务非常多，就是平常执行课题遇到的各种技术问题，尤其是有了LLM后，甚至很多复杂的文本类的任务都能自动处理。捡一些极其具体的小问题做一些一般性的探索，得到一些小结论，避免被聚光灯照瞎眼，避免被人群踩死，但是得用用别人的工具，得从高处默默注视着人群的动向，走出自己的路。

小课题的话，只要抓到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并有一个大概的解决方案，就可以去执行了，我和施弟都生产过较多小课题的idea。我曾劝阻过小朋友们不要同时做太多课题，因为分身乏术。确实如此，但掌握了自己想课题的流程，至少可以给别人安排活了，我不执行可以交给其他小朋友们执行。所以现在这些工作还是继续做着，出一些小东西。同时也实时关注着新动向，如果不能深挖，那跑得快一点远一点也是有机会的。

如何让自己有持续的动力、找到正反馈呢？现在觉得科研也就是这样，不可能一年四季永远有满满的热情去做事情，因为需要了解大量的知识才能提出新的想法，执行过程中也有大量繁琐的事务，如画图、写文章。我是纯靠这个事本身的，不是因为将来能获得什么前途的提升，就是当下做这个是挺有趣的。科研的正反馈由时间周期从短到长排序是：浅读一篇出个推送（当然得是我想看的），解决一个技术问题，调研一个新课题方向，完成一个软件，完成一篇论文/专利。还是要多安排一点即时的正反馈，更好的是在意的人的小夸奖。最终还是要降低获得满足的刺激阈值，包括”心态积极”，但这并非完全是能心理上控制的。真的感兴趣的感觉可能是转瞬即逝的，要抓紧时间实施，趁机推动进度，得到点成果。

我们的想法还是要抓紧时间落地，但是别急，急也没用。这个时候当然急于出成果，为了现实的原因。但已经很功利的研究方式不可再被任何外部因素驱动，否则将失去对这个事本身的向往。就算着急也得个把月才能完成，天天着急人会很快崩掉。所以请享受这个过程，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来，做自己认为正确的、有意义的事。结果就随缘了，相信以我们一般的水平，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。

当下的快乐是最重要的。

结语

尽管已经快成了AI的打工人，我想还是需要写作。寂寞的旅程中，总要有一个情绪的出口。以前也经常发QQ空间，但列表越来越长，心境越来越平静出世，便没有分享生活的欲望了。现在我知道我整天发微信状态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，并获得了友善的反馈，但写得过于零碎，真是一个日记本。所以也尝试分享给更多人，虽然可能提出更高的要求、花一点时间。不是所有话都可以轻易说出口，需要理清思路。同时也让心情平静下来，在遇到”一个都不好上手”的时候找到自我。人总是要输出的，还有反馈，可能对推进事情有很大帮助。

办公室的人渐渐多起来了，耳机一戴谁也不爱的平静生活渐渐走向尾声。下个月我会坐在哪盏灯下，let’s see。